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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五章愛莫能棄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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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五章愛莫能棄(1)

更新時間:2013-8-16 9:22:32 本章字數:13788

危險正在悄然而至,而兩人卻絲毫不知。愛琊殘璩

依然是毫無征兆的SK,依舊是忙碌的上班白領,只是,在停車場裏,炸彈、殺手早已團團圍聚,只待兩人的出現。

楚靳凡命令:女的可饒一命,男的必須死。

楚靳潔命令:男的可以活,女的必須死。

SK:

傅炎推門而進。

辦公室裏除了南宮煜正在認真看資料外,無他人。

“剛剛得到消息。”傅炎放下文件袋。

南宮煜瞧見傅炎的臉色,看來絕對不是什麽好消息,他漠然的打開,瞬間瞠目結舌。

傅炎坐下,盡量的平心靜氣的說:“楚靳凡沒有死。”

“既然沒死,他為什麽又不出現?”南宮煜捏住鼻梁,這中間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?

“這裏面還牽扯到了王瑋楠,我猜想,是他故意詐死。”傅炎盯著照片上的兩人,這張照片是昨天拍攝的,清楚的看見了楚靳凡坐在車裏的情形。

“他的身份有查到嗎?”南宮煜驚愕,事態看來已經不在他的掌控範圍內。

傅炎微微點頭,“事情要先從南宮家的倒臺開始說起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氣,“爺爺倒臺後,由陸軍老部將接替了總司令位置,他叫徐溢,人稱徐閣老,年近七旬左右,的的確確身家清白,只是,他的孫女最近最近已經跟王瑋楠訂婚,兩人的婚期將在下個月月底舉行。”

“接下來可以忽略不說。”

“說。”南宮煜已經明白了。

傅炎微皺眉頭,“其實沒必要聽的,你也看見了。”

南宮煜冷冷發笑,“原來王氏是他養父的,他的母親沒想到瘋了都能找到一個這麽愛她的男人,難怪當年我爸會被她弄的差點跟家裏決裂,果真是有點姿色啊。”

“王瑋楠利用王氏的資金助陸軍的日常開銷,並且徐閣老就任背後財團也是數王氏獨占鰲頭,所以徐閣老也信任他,幾乎把所有的資金鏈全交由他處理,而這其中又牽扯出一系列的交易出來,明的,他會交給王氏,暗的,則是與黑幫四虎幫暗箱操作。”

“四虎幫?”南宮煜有點耳熟。

“沒錯,是叱咤整個黑道的第一大幫,當年爺爺曾想一舉搗毀這顆毒瘤,卻不曾料到他們的勢力根本就不再公爺的掌控範圍之內,三番四次重傷陸軍,所以,爺爺私下與他們領頭人定下協議有生之年絕不互犯。”

“只是現在爺爺下臺了,四虎幫根本就不屑了,所以大舉開始重新卷土重來?”南宮煜冷笑,果真樹倒猢猻散,他們早就盼著這一天吧。

傅炎繼續說:“王瑋楠與四虎幫的交易以最近一批來看,恐怕是軍火方面,陸軍所有的軍火恐防都是由他提供吧。”

“走私軍火?王瑋楠的野心還真是越來越大了。”南宮煜失笑,果真什麽都敢做啊。

“他不僅涉足商界,軍界,現在連黑界,他也想踏一腳了。”傅炎也是一頭冷汗,這男人真不是他們能想象的野心。

南宮煜站起身,走到窗前,拉開窗簾,笑道:“只怕是到最後咽不下會撐死。”

“不過現在我們的目標不是王瑋楠,你應該想到了四虎幫新任少東家就是楚靳凡,他比王瑋楠更恐怖。從小就被送到軍校念書,隨後當上了警察,後來聽說所有證人鏈是在檢察廳,又跳槽到了檢察廳,最後消失在證人鏈被破壞的那一刻,看來,他們是有備而來,就是想要殺掉那些威脅黑老大的重要保護證人。”

“所以事成之後,他必須要死,否則,整個警界都不會放過他。”南宮煜輕笑,所幸的是項安琪還沒有嫁給他。

“煜,我有一計,你想聽嗎?”傅炎湊到他的身旁,輕聲細語的說。

南宮煜突覺目光異樣,苦笑,“我知道你想說什麽,不行,太危險了。”

“他不會傷害她的,從我開始調查那一刻起,發現他真的很喜歡她。”傅炎一副信誓旦旦。

南宮煜還是搖頭,“我的事不想牽扯她,別再說了,如果讓她知道楚靳凡沒有死,還有他的身份的話,到時候就不是我的事情了,她身為檢察官,一定會秉公守法。”

“可是能接近他的人只有項安琪了。”傅炎咬唇,雖然用美人計這招很損,可是目前沒有任何辦法靠近這頭雄獅。

南宮煜深思熟慮,想要拿到王瑋楠的致命證據,只有進入四虎幫,只是,楚靳凡臥底如此之久,他一眼就會看出她接近他是真心還是假意,一旦環節出錯,她便是九死一生,太危險了,他不能放任她出現任何危險。

“會有辦法的。”南宮煜拿起外套,“我現在要去一趟陸軍辦公室,明天要開一場很重要的會議,你先替我把那些資料整理好,晚上拿到我公寓來。”

傅炎靠在椅背上,再次深問,“其實你還可以再考慮一下的。”

“不行就是不行,還有楚靳凡沒死的消息你最好給我把嘴閉嚴了。”南宮煜冷漠的推門而出,用女人來討勝,不是君子所為。

項安琪不敢置信的站在門外,她沒有聽見他們事先交談的事,卻是聽明白了他最後的一句話:楚靳凡沒死?

“安琪?”南宮煜驚詫,本想保護的消息,結果還是如此不合時宜的被她聽到了。

項安琪走到南宮煜身前,目不轉睛的盯著他,他為什麽不讓她知道楚靳凡沒死的消息?她想要一個解釋。

南宮煜一言不發的看著她,卻是不動聲色的繞過她身,臨走前,再次冷冷出聲:“你可以去找他了,我不攔住你,我們本來就不適合了。”

項安琪後背一涼,直直的挺直後背,腦袋嗡嗡作響,她聽不見任何聲音,也看不清任何事物,視覺是模糊的,聽覺是雜亂的,他沒有解釋?

“我不會走的,我說過我不會再離開你一步的,哪怕是你不想讓我看到你的一切,我也不會離開一步,我在這裏等著,等著總有一天,你會再次回到我的懷抱。”項安琪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,只是迎上他,站在他身旁。

南宮煜低頭不看她,心裏也是陣陣心慌,他不能讓她見到楚靳凡一面,他的底太深,一旦涉足便是萬劫不覆,他不能讓她清白的一切因他沾染一層墨跡。

停車場,寂靜的無人氣息,沈悶的腳步聲緩緩的電梯裏走出,似沒人打破這早已沈澱的安靜。

“嗶!”

南宮煜打開車門,瞧了一眼緊跟其上的她,“我現在有點私事,你沒必要跟上去的。況且你的腳——”

“已經好很多了,我就任性這一次好不好?”項安琪勢必纏上他,反正在電梯裏,他也沒拒絕,現在才這樣說,遲了。

南宮煜緘默的坐進車裏,突覺車身一震,他有些驚慌的看向後視鏡,一個身影正在緊緊的壓著他的車,因為他的晃動,車子顯然有些震動。

項安琪驚慌失措的隨著他一同下車。

車後,是數十個手持榔頭的男人,一個個皆兇神惡煞的瞪著他們。

來人輕蔑的冷笑,“今天只是提個醒而已。”

南宮煜知道來人絕非善茬,如今這裏四下無人,不能硬碰,只是淡淡的一笑:“看來是我因為某些事情得罪了什麽人,只是一人做事一人當,這不關她的事。”

“呵呵,別來這一套,我只知道你們今天不死,明天也活不過去。”男子仰頭大笑,說著便是揚起手裏的榔頭狠狠的砸向他的車。

瞬間,車尾露出一個窟窿。

南宮煜意在拖延時間,他知道這裏有監控器,只是不知道他們已經全被搗毀了,而負責查看監視器的幾個人也被一早敲暈。

而這一切,他都不知道,他想等待保安,目前別激怒他們。

顯然,男子已經發現了他的拖延戰術,冷冷發笑,“你放心,這裏除了我們,不會再有人來了,那個,被我砸壞了,門,被我賭了,就算你們強行駕車出去,也逃不走了,哈哈哈。”

“光天化日之下,你們如此猖獗,你就真以為警察逮不到你們?”項安琪身體緊靠著車身,手拐被棄之在後座上,這種情況下想要拿出來是有些困難。

“既然如此,那能告訴我一聲是誰想要殺我們嗎?”南宮煜移動兩步,朝著項安琪方向走去。

“等你死後,我會燒紙錢再告訴你們,現在,該動手了。”男子扭轉脖子,丟下手裏的大榔頭,而是換上一把迷你手槍,一槍斃命來的輕巧又簡單。

他身後之人遞上消聲筒,重合疊上。

“最後一個問題。”南宮煜擋在項安琪身上,咬牙看了她一眼。

男子冷笑,“說吧。”

“為什麽要殺我們?”

“呵呵,這個問題太多餘了,殺人還需要理由嗎?”男子舉槍冷蔑的對視著他的腦袋。

項安琪抽住南宮煜的衣衫,四周暗黑無光,一旁的天梯已經停止,恐怕早已被他們弄壞了,旁邊有個小樓梯,是在消防通道的一側,那裏,也是她在無意間發現的,好像那裏是什麽小型通道,應該是保潔工人為了從那條斜坡上隨意的來往車庫和大廳之間。

眼見,事態一觸即發,她由不得多想。

挺身擋在南宮煜身前,同樣冷冽發笑,“我不問你問題,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,我們不怕死,可是你們怕死嗎?”

男子不以為然的輕笑:“殺手會怕死嗎?”

“只是看你們的樣子不像是殺手,而像是小混混,我沒猜錯的話,你們應該是黑社會的人吧,而黑道想要殺我的確沒錯,我身為檢察官經常辦案,涉及黑道的案件也挺多,只是不解的是為什麽連他也要殺?他一介普通市民,不值得你們如此興師動眾吧。”項安琪捏緊手心,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說什麽,只是想拖延一點時間,她知道,下午四點左右,保潔工人陸續打理車庫,只為了下班高峰期方便員工提車。

而現在離四點不足十分鐘。

男子輕蔑的湊到她的身前,一手捏住她的下頷。

南宮煜大驚,伸手抓住湊上前的男子,他的手下意識的一拳揮過他的臉頰,而下一刻,便是,男子被揍倒在地。

眾人齊聚而上,死死的堵住兩人的去處。

男子張口吐出一口血水,想必南宮煜使出了渾身力氣,不然,血水裏怎會露出一顆白牙。

“堂主,別再廢話了,馬上就是下班時間,會有人來車庫的。”

“閉嘴,我還不知道她也是在拖延時間嗎?不過只是想要再緩緩她,看她會使出什麽把戲。”男子站起身,冷漠的露出嘴唇上的絲絲血跡。

“我不管你們是誰派來的,不許你們動她一根頭發。”南宮煜死死的護住身後的她。

男子不屑一顧,“放心,我一定會讓她死在你後面的。”

他再次舉槍,對準槍口,只要再輕輕的一扣。

“啊,你們是誰?”

突然身後一陣轟亂,保潔工人見狀驚慌失措的跑回原道,並大聲吼道:“殺人了,殺人了。”

“快去逮住他們。”男子手勁一松,回首卻見南宮煜早已躍上前奪下他手裏的手槍,四目再次對視。

眾人再次陷入沈默,男子咬牙的瞪著額前的槍口,冷漠的笑道:“動手吧。”

“我不會殺你,我只想知道誰派你們來的。”南宮煜語氣低沈,不過不用想了,如此陣勢,如此規模,連退路都想好了,除了他,還會有誰。只是,他連她都想殺了?

“你們都別管了,殺了他們。”男子絲毫不畏懼頭頂上的手槍,卻毅然決然的命令手下的人群起攻之。

南宮煜退後兩步,揚起手槍對視著迎上前的眾人,“我不殺他,我倒想看看誰會是這槍口下的第一人。”

“入會第一條,視死如歸。”男子揚聲大喊。

聲響越來越大,看來是剛剛那些工人發現了他們的蹤跡後報警了,如果現在不殺了他們,他們就一定會警覺,而少爺給的時間只有三天,三天對於剛剛來說太長,而對於現在來講卻是一瞬之間,太短了。

除了一動不動指揮的男子,所有人著了魔似的撲上前,手裏的砍刀,提著的榔頭……

“啪!”

還未回過神,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響起的一聲槍響,只覺得世界很暗沈,沒有了顏色的世界,只剩下一陣黑白。

眾人靜立不動,卻聽見一人喊道:“離開。”

南宮煜回首,一道明晃的光線在他眼前驟然而逝,他不曾料到還有人躲在暗處,只是,他消失的太快。

他沒有回過神,只是覺得手中她的手正在漸漸的松懈,漸漸的,感覺不到她的氣息。

終於明白了,剛剛那一槍是沖著誰來了。

她擋在了他的身後,那一槍濺出了她體內的血,順著那潔白的紗裙,瞬間暈染而開一朵艷麗的血花,紅的刺眼,讓人心底畏懼。

她的手,摻著血液輕撫過他的臉,那樣的深情,那樣的依依不舍。

側頭,是一口血水溢出嘴角,她喘不上氣了,胸口處,一陣劇痛。

南宮煜驚詫的抱住她已經昏昏欲睡的身子,不停的輕撫著她被頭發遮掩的雙眸,輕聲親昵著:“安琪,安琪。”

他的話像是永訣,她沒有回應,只是原本早已閉目的雙眼緩緩的睜開,嘴角微微上揚,她在笑,最後臨死之前,她突然好想笑。

他們之間缺了那幾個月,究竟為什麽到最後還是如此的戀戀不舍?她有時都覺得自己有點變態,被他如此傷害,竟還是如此想念他,想念他的吻,想念他的身子,想念他附在她耳邊親昵的喚她:安琪。

“我——”未吐一字,是血腥味充斥了整個喉嚨,張口一說,便是一口鮮血溢出。

他一手按住她的傷口,搖搖頭,“傻丫頭,別跑,我帶你去醫院。”

“不,等、等一下。”安琪兩眼含淚的看著他,如若這一去便是永恒,她很想珍惜這僅剩的一分一秒。

南宮煜微低頭,一滴液體奪眶而出,淺淺的,順著她的血水滴在了她的頸脖間,還殘留著那暖暖的餘溫。

“我、我想知道、知道、半年、前、你、你離開的、原因?”她緊緊的拽住他的衣衫,那樣的渴望眼神,她至死也想要知道他其實是愛她的,對不對?

“我告訴你,我會完完全全的告訴你的。”南宮煜抱起她早已虛脫的身子,救護車顯然已經到了,他清晰地聽見了那熟悉的滴答聲。

“我、我現在就想知道。”她拼盡全力撫摸著他的臉,眼淚劃破眼簾,她活不了了,她再也不能撫摸這張臉了。

好痛,真的好痛,她把所有的力氣都用來記住他的這張臉,只等下一輩子再次撫摸的時候能夠記起他,記起這段被她深深埋藏的感情。

“別睡啊,求求你別睡啊,你不是想知道嗎?我告訴你,我徹徹底底毫無保留的告訴你好不好?”南宮煜抱緊她弱小的身子,那樣的一段距離,離救護車的那短短距離,為什麽覺得如此漫長,為什麽覺得比這一輩子二十幾年的路程還要漫長?他走了好久,跑了好久,就是只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漸行漸遠,近了嗎?快到了嗎?

他在求她,她卻永遠的保持沈默;

他在吻她,帶著她熟悉的氣息吻住了她,而她卻感覺不到了;

他在帶著她奔跑,一步一步的奔跑,隨著風在耳邊呼嘯,而她卻感受不到了。

……

醫院裏:

他的衣衫被重重的染上了一層紅,紅的讓人煞眼,濃烈的血腥讓人作嘔,而他卻沒有脫去,他已刨空了體內的所有力氣,眼裏,只剩下那無境的黑洞,看不見身前的一切。

為什麽要回來?為什麽要出現在她面前?

如果沒有回來,她會不會早已幸福的嫁於別人了?

如果沒有再次出現,她會不會就會徹底忘記了曾經有個叫南宮煜的男人?

他後悔了,離開是錯,回來亦是錯,總而言之,他本身就是一個錯。

……

楚家:

“啪!”一聲響驚徹整間房。

電視裏,她浸染紅血,臉色早已沒有了顏色,那如同雪的白,讓他駭目。

她要死了?自己親自下達的死令,她這一次真的會死嗎?

不,絕對不行,她不能死,不能就這麽死掉。

她回到他的身邊,只是因為她聽到他死的消息,所以,她並不是因為不愛他,而是因為他在她的眼裏是一個死人了。

如果他真的死了,不是真的希望她會另找到一個愛的人嗎?這樣不是他在昏迷中殷殷所盼的事嗎?

為什麽一看到她的那些照片,自己就如著了魔似的?他不應該這麽做,不應該下狠手想要殺了她,她不能死,一定不能死。

“啊——”他絕望的仰天大吼,胸口好痛,不是因為傷,而是因為她,她離他似乎越來越遠,遠到他快看不到了,再也看不到了。

“來人,備車。”楚靳凡怒吼後,大吼一聲。

門外,心底發汗的兩人恭敬的推開門,“少爺,夜已深,大小姐說——”

“去備車。”楚靳凡冷漠的走出房間,臉頰處還深深的映著那抹紅印,他要去醫院,他要傾盡所有的救回她的命,不能死,一定不讓她死。

楚靳潔矗立不動的盯著神情冷漠的楚靳凡,揮揮手,“讓他去。”

楚靳凡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楚家別墅,車子,很快的駛進了醫院。

……

手術終於結束了,醫生慶幸的告訴南宮煜幸好子彈掐在了肋骨間,沒有傷到內臟,目前已經沒有生命危險,只是為了保險還是要在CPU裏待幾天。

這一次死裏逃生,是她的意志讓自己不能死,她還沒有聽到他的答案,無論如何,她不能死。

南宮煜徘徊在病房前,因為規定,他現在還不能進去,只能就這樣癡傻的守在她的病房外,聽著那熟悉又平穩的心電聲,終於可以放心了。

“擔心了一晚上了,先吃點東西吧。”傅炎買了份三明治和一杯咖啡遞給他。

南宮煜只是接過咖啡,“她真傻。”

傅炎知道他的意思,靜坐在他的身旁,“今天這件事絕非湊巧,是有人對你們暗下殺手了,是王氏,還是楚家?”

“楚靳凡。”南宮煜喊到這名字時,雙手下意識的捏緊,“王瑋楠現在還不會殺我,而且他不會這麽傻這麽明顯的來殺我。”

傅炎心裏震驚,如果是楚靳凡的話,那事態就不容自己那般的掌控,楚靳凡這個人撲朔迷離,行跡飄忽不定,基本上很難打探到他的實質本性,根本就是一個神秘的男人,無從下手。

而現在,他卻對他們下了死令,他要置他們於死地?

因為誰?因為誰讓他如此的不計後果也要殺掉他們?

恐怕答案已經一目了然了……

南宮煜默不作聲的站起身,望著躺在監護室裏的身影,沒有如果了,這世界上再也沒有如果了。

失去了她,食之無味,也許自己應該自私一回吧。

等她醒來,一切的一切就此止步,他帶著她離開這裏,隨便去一座沒有仇恨的城市,重新開始。

楚靳凡不動聲色的站在醫院外,擡頭望去,是一望無際的浩瀚天際,夜夜的沈寂,夜風的涼意,他面無表情的癡傻站在院外,不進去,不離去。

他想她死,想的那麽狠絕,只是突然到她真的要離去的時候,心裏卻在狠心的陣陣劇痛,她死了,自己真的就會開心嗎?

有誰能告訴他答案?

終究感情的事,沒有答案……

三天後:

項安琪已經轉到普通病房,人也已經蘇醒過來,只是三天裏,她沒有說話,不時呆若木雞似的看向窗外。

落葉繽紛,細雨微風。

漸漸的,天氣越來越炎熱了,如同一年前那般,她和他認識的那個季節。

“安琪,你又在想什麽?”陳鈺穎這兩天每天都會在清早到醫院,晚上才回去。

只是南宮煜,自從她醒來那天來過之後,再也沒有出現,跟往常一樣,朝五晚九的在公司裏。

項安琪也沒有過問他的最近情況,他答應了她,只等她出院,他們就遠走高飛。

只是,為什麽覺得越期待,結果卻是難實現。

她獨自望著窗外,事情真的能這樣嗎?

“咚咚咚。”

陳鈺穎聽到敲門聲,急忙放下手裏的蘋果。

門外,是一束紅艷似火的嬌艷玫瑰,而手持玫瑰的卻是一個外界宣布已死之人。

陳鈺穎有些驚愕,目瞪口呆的瞪著突然冒出的他,陣陣驚恐的指著完好無損站在眼前的身影,情不自禁的伸手捏捏他的臉頰。

突然,驚吼:“你沒死?”

楚靳凡推開擋在身前的她,徑直走到她的床邊,將玫瑰放在她的手中,眼裏,脈脈含情。

他對她,溫柔似水:“我回來了。”

項安琪驚詫到不敢作聲,雖然那天聽到他們說起過楚靳凡沒死,只是當他如此真實的站在自己面前時,心裏還是被嚇了一跳,他真的沒有死。

“對不起,我回來遲了。”楚靳凡心疼不已的坐在床邊,他想要抱住她,卻又怕把她弄疼。

她訝異的被他輕柔的抱進懷裏,他衣服上那熟悉的CK香水,那淡淡的百合氣息,她咬牙,苦笑一聲。

楚靳凡撐開她的身子,認認真真的看著她含淚的雙眼,雙手溫柔的捧著她的臉頰,輕聲細語的對她說:“我活生生的回來了,再也不會離開了。”

項安琪微低垂眸,有些諷刺,“為什麽現在才出現?既然你沒有死,為什麽不一早就回來?”

她吼道,有些不敢置信的吼向他。

楚靳凡有些吃驚,她真的有為他擔心過?

他沒有說話,只是那樣不肯放手的擁緊她,闊別已久的熟悉感覺襲上心頭,原來自己終究放不開她的手。

“你為什麽不早點出現?為什麽不告訴我你沒死?”項安琪失態的捶打著他。

“我受了很重的傷,只剩下一口氣而已,我想找你,我好想好想去見你,只是——”他沒有說話,因為看到她和南宮煜在一起,他心裏頓生的那股殺意。

項安琪雙手緊緊的攥緊他的手,暖暖的感覺蔓延了整個身體,“你恨我對不對?因為我又回到了南宮煜身邊?對不對?”

楚靳凡沈默不語,她說的沒錯,他的確恨不得殺了他們兩個。只是,舍不得而已。

“看來我來錯了時間。”門外,南宮煜冷漠的註視著屋內的兩人,更顯諷笑。

楚靳凡臉色暗沈的站起身,冷冽的雙目對視。

項安琪捂住隱隱作痛的傷口,起身抓住楚靳凡的手臂,微微搖頭。

“你怕我傷害了他?”楚靳凡不禁失聲而笑。

項安琪咬住煞白的唇,苦笑,“你說你受了傷,我怕你會受傷。”

楚靳凡心頭一震,“真的?”

南宮煜神情冷淡的走進病房,瞧了一眼一覽無遺的房間,冷冷笑道:“安琪,給我個答案,你究竟想跟誰在一起?”

項安琪舉措不定,她一直以為她喜歡的是南宮煜,因為他,她寧願為他死。可是一看到楚靳凡的歸來,她矛盾了,她心裏隱隱有個聲音在告訴她,如果需要平凡,就跟楚靳凡走,她依賴楚靳凡,比依賴南宮煜還需要依賴他。

她在矛盾,她真的在矛盾?楚靳凡心裏陣陣竊喜,至少她沒有脫口而出她心裏只喜歡南宮煜。

“看來我已經知道答案了。”南宮煜走到床前,那束紅玫瑰,紅的似火。

項安琪擡頭望著他,蹙眉相對,“別讓我做選擇好不好?我根本就沒有選擇的餘地。”

“我曾想過,等你病愈,我們就離開,看來是我一廂情願了。”

“我也想過,只要你帶我走,我會義無反顧,只是,我虧欠靳凡太多,我不能就這麽一走了之。”

“所以,你選擇了他,對不對?”南宮煜冷冷發笑,“原來你在我身邊,只是需要一個可以依賴的人,是不是?”

“不是,我喜歡過你,真的刻骨銘心的喜歡過你,說不出的感覺,愛情或許就是那樣,不知不覺的在心底萌芽,只是萌芽而已,當我以為愛情存活之際,它卻枯萎了。”項安琪緊緊的拉住楚靳凡的手,他的手依舊是那樣的溫暖,她舍不得放開。

南宮煜點點頭,“我聽明白了,那幾天你跟我在一起,只是為了尋求那枯萎的愛情,卻是沒想到找不到讓它覆活的方法了。”

“南宮煜,她已經為你擋了一槍,你應該知足了。”楚靳凡放開她的手,神色黯淡的站在他的身前,眼裏,殺氣騰升。

“是啊,我該知足了,是我傷害她在先,現在沒有理由奢求她的愛情了。我祝福你們。”南宮煜強忍住那一股勁竄上的心痛,他心裏很痛,卻不能讓他們看見自己的不舍,他應該祝福她才對,哪怕自己真的放不開了。

“哥。”陳鈺穎站在一旁,心裏也隨著他的落寞而驚痛,他真的就這麽離開了嗎?

“安琪,快躺下,傷口還沒愈合。”楚靳凡溫柔的扶住她的身子,慢慢的將她放回床上。

南宮煜站在門外,驀然的回首,不再對視的是她的雙眸。

這一夜,註定是一夜宿醉。

酒店裏,一幕暧昧的鏡頭被一人清晰的拍攝入鏡。

男主角:南宮煜;

女主角:名模蘇茹、姜瑜以及麗薩。

淩晨一點,海濱酒店,總統套房,一地的狼藉。

衣衫隨地可見,鞋襪四處淩亂。

夢幻大床上,兩個身影一左一右相擁而睡,濃濃的酒氣遲遲揮散不去。

翌日,是大好的一天,陽光密布,微風和煦。

一大早,滿城都飛舞著昨晚上上演的一出香艷事件。

闊別風月場所已久的南宮煜一夜爆發,同一時間,前後攜帶三位名模出現在酒店大廳,一人攙扶,兩人隨後。

三人看似已經喝了不少酒,走路有些搖搖欲墜。

隨後,三人一同進入酒店,入住在酒店總統套房1808號房,直至今日十點還未出。

醫院裏:

陳鈺穎不敢做聲,畢竟這一次南宮煜鬧出的桃色事件太過分了,不僅去酒店,還一去就帶去了仨,他能耐不低啊。

項安琪放下雜志,沒有多說什麽,只是冷不丁的浮上一絲冷笑。

“其實安琪,你應該知道我哥一定是因為你的那些話給——”

“被我打擊到了?他應該知道的,我說的都是實話,只允許他對我說實話,就不允我同樣說這種話嗎?”

“不是這樣的,我只是想讓你聽聽他的解釋,其實,本來已經談好的事,你為什麽要出爾反爾了?楚靳凡怎麽也比不上我哥才對啊。”陳鈺穎嘟起嘴,於公於私,她也不應該會選擇楚靳凡才對。

項安琪咬下一口蘋果,淡淡一笑,“想知道我為什麽要離開你哥而選擇楚靳凡嗎?”

“嗯。”陳鈺穎迫不及待的點點頭。

“因為我想報覆他,起初,我只想回到他身邊,然後當他愛上我的時候,我就狠心的學著他一樣拋棄他,可是沒想到靳凡回來了,我何苦再陪著他一起演戲?”

“靳凡死的時候,我心裏有多痛,我好想挽留住他,可是我發現越想挽留越留不住,所以我決定走進南宮煜身邊,我要折磨他,我要讓他跟我一樣,一輩子都不能再快樂,一輩子都只能看著自己心愛的人一步一步離開他。”

“這就是報應。他想帶我走,我的確心動了,可惜我不會跟他走,我會把他重重的摔下,就如同現在一樣,他繼續留戀風月場所,一輩子沈淪不能自拔。”

“啪。”陳鈺穎惱羞成怒的一巴掌打在安琪臉頰上,第一次,她覺得她心如毒蠍。

“你在做什麽?”楚靳凡推門而進,心疼的抱住項安琪,她臉頰泛紅,看來她下手很狠。

項安琪並沒有多大的反應,只是眼色冷漠的瞪著陳鈺穎,冷笑,“沒關系,現在知道我當初為什麽要死纏著了他了吧,這就是我的目的,我不會因為他的苦衷就忘記了自己的初衷,哪怕他現在死在我面前,我也不覺得心痛,他本就該死,就如當初我流產一樣,他求之不得孩子死掉,我現在就求之不得他也死掉。”

“你變了。”陳鈺穎退後兩步,眼前這個雙眼猩紅到發狠的女人絕對不是項安琪,她那麽善良的一個人,怎會如此心狠手辣的想他死?

楚靳凡緊緊的捏緊她微微顫抖的身子,安撫著她緊繃的神經,輕聲的呵護道:“別怕,有我在,我不會再讓任何人都欺負你,你走,你立刻離開,以後別再出現在這裏了。”

“項安琪,你會後悔的。”陳鈺穎怒不可遏的摔門而出,她就這麽看著,看她會不會得償所願。

項安琪依偎在楚靳凡懷裏,泣不成聲,“我說了那些話,你不覺得我是個壞女人嗎?”

“你不是,所有人都可能是,就你不會是。”楚靳凡溫柔的輕撫著她的頭發,眼神處隱隱的看向今天的娛樂頭版。

“靳凡,我們的家的被毀了,我眼睜睜的看著新聞裏播著它燃著熊熊烈火,可是我卻不能過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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